
语言是民族及民系最能表现其特点的外在特征。客家之所以能称之为一个民系,主要依据就是因其有独特的语言。
客家话是迁徙至闽粤赣相毗邻地区之中原人与当地土著人相互交流、相互影响而形成的一种方言。客家人对自己的语言非常重视,早有“宁卖祖宗田,莫丢祖宗言”之说。因此,靖安客家人虽然远离故土若干代,但仍保持着传统的客家话。
靖安客家话有6个声调、19个声母、40个韵部。它的最大特点是保留了较多的古代汉语中的中原音韵和雅言成份。据测试和统计,《唐诗三百首》中的用韵,有百分之九十与客家话的声韵相同或相近。如上平声中的灰、开、梅、台、堆等字,用标准的客家话连读就会感到押韵顺口,如果用其他语言去读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其原因就是“唐韵”属于古汉语的中原音韵,而客家话恰好在许多方面保留了这种声韵。
一些语学家还发现,客家话中不仅保留了部分古音,而且留用了不少古汉语的词汇。如客家人称我为亻厓,称你为“虞”、称脸为“面”、称黑为“乌”、称吃为“食”、称妻子为“老婆”、在部分人称前面加“阿”等等。用“阿”作词头在中国古代的《乐府》诗《焦仲卿妻》中便有:“堂上启阿母,阿母谓阿女”。客家人称祖父为“阿公”、称祖母为“阿婆”便属于此一类。至于“老婆”一词,据中国近代名人章太炎先生考证,则“始自汉代”。
客家话中还有些词,乍听起来好象与现代汉语毫无共同之点,但认真分析一下,还是有其汉字依据的。如客家人称母亲为“咪”,便是“母”的变音;称小为“衰”,便是“细”的变音;称关鸡的地方为“该土祭”,便是“鸡棲”的变音。还有些词汇之所以觉得不好理解,主要是对事物命名的角度不同。如客家话称猫头鹰为“夜该头”,与普通话完全不同,就是因为前者是从其头部形状像猫头而说的,后者则以其“日伏夜出”之特性而称之。其中的“该”是“鸡”的变音;“头”是客家话中部分动物名称之后附加的词尾,无实义。
靖安客家话还有一个有趣的现象,这就是有相当一部分词的词素及声韵与普通话相同,而与本地话(指先于客家在靖安定居居民的一种方言)却相异,如爸爸、哥哥、姑姑、读书、树页、辣椒、牛、猪、蝉、三、七,等等。其中的“姑姑”,本地人称“妥者”;“辣椒”,本地人称“胡壳哩”;“蝉”,本地人称“吚呃喱”。这说明客语在某些方面比本地话更接近书面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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