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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真意切的“金嗓子”
——记国家级“非遗”项目高安采茶戏省级传承人褚凤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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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20-08-25  来源: 宜春新闻网

  她曾经是风靡一时的“金嗓子”,后来做了三次声带手术,可仍然是观众心中的戏剧大腕。她就是国家二级演员、江西省戏剧家协会会员、宜春市戏剧家协会理事、国家级“非遗”项目高安采茶戏省级传承人褚凤荣。

褚凤荣剧照

  从小结缘采茶戏

  在宜春,说起高安采茶戏无人不知。

  高安采茶戏起源于高安的民间彩灯,后来吸纳了赣南、浙江小调及高安锣鼓戏的部分元素,于1917年前后形成。开始只是胡琴伴奏,没有打击乐,所以也叫“高安丝弦戏”。在发展过程中,受京剧影响较多,采用了京剧以及民间吹打中一部分锣鼓乐器。新中国成立后,高安采茶戏推陈出新,发展为江西四大地方戏剧之一。2011年5月23日,高安采茶戏被国务院列入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褚凤荣是高安市黄沙岗镇人,1958年出生。

  褚凤荣天生有一副银铃般的嗓子。其姑姑是当时高安县采茶剧团演员,姑父是该剧团舞美人员,褚凤荣从小就与高安采茶戏结缘。5岁时,褚凤荣便经常去姑姑家玩,白天看剧团演员排练,晚上免费看演出,渐渐地,她迷上了高安采茶戏,经常跟着姑姑学唱采茶戏。她读书时便是学校文艺骨干,擅长唱歌跳舞。1974年,褚凤荣参加了宜春地区中学生文艺调演。1976年3月,她考入高安县采茶剧团,成为一名专业演员。

  演戏需要童子功,入行的年龄宜小不宜大。然而,褚凤荣考入采茶剧团时已经年满十八岁,比其他同时考入的同伴大了四五岁,这无疑给她带来了更大的困难。但她凭借一股子倔劲,硬是克服了这些困难。练习压腿,练得两腿青紫,像涂了紫药水,全身蹲不下,走路一拐一拐;练习拉顶(倒立),练得双眼充血,连教她的老师都心疼得流泪。由于褚凤荣的嗓子好,颇像当时团里的台柱子“金嗓子”彭金花的嗓音,很受观众喜欢,因此,她便跟着彭金花学习唱腔。慢慢地,褚凤荣也成了团里的“金嗓子”,演唱深受观众喜爱。

  情到深处泪自流

  台上三分钟,台下十年功。一个演员的成功演出,饱含着其平时许许多多常人不知道的艰辛付出。褚凤荣演出的第二个剧目是《恩仇记》,她扮演剧中女主角卜巧珍。此剧没有A、B角之分,由她一人担当。剧情讲的是卜巧珍遇上一个心理阴暗的色客,在他布局好的圈套里她上当受骗,以致失身怀孕,相依为命的父亲被活活气死,她本人也被男方殴打致死。褚凤荣在排练时,演到卜巧珍父亲身亡时本该失声痛哭却哭不出声,流不下泪。教她的老师们急得不行,反复启发她要深入剧情,设身处地为剧中主人公卜巧珍着想。可她就是流不出眼泪。褚凤荣觉得已经很努力了,流不出眼泪也许是自己的泪点太高,不禁委屈得流泪。慢慢地,褚凤荣从自己委屈时能流泪这一特点悟出了一个道理:委屈了会流泪,真正伤心痛苦到了极点肯定也会流泪,只是自己还没有完全进入角色,没有走进剧中人物的内心世界,没有深入体会到剧中人的真实感受罢了,所以流不出眼泪。褚凤荣反复研究剧本,体会剧中人的痛苦,想象剧中卜巧珍遭遇不幸致使父亲去世时的内心世界。想着想着便不由得流下了眼泪。老师们见她动了真情,声泪俱下,十分满意。褚凤荣获得了成功,每次演出演到卜巧珍父亲身亡时便失声痛哭,声泪俱下,博得观众阵阵喝彩。此剧在高安以及外地连演60余场,场场观众爆满,褚凤荣的名字一下子叫响了。

  褚凤荣出名了,演出任务也更繁重了,从《春江月》到《哑女告状》《牙痕记》等几十个剧目,在所有的剧目中都演主角。尤其是《牙痕记》,一演就是四个多小时,对于褚凤荣的嗓子确实是个很大的考验。褚凤荣凭着自己的实力,硬是一路顺风,所到之处无不博得阵阵掌声。1982年,褚凤荣参加文化部举办的全国曲艺优秀节目观摩演出,演出的高安道情《张榜招亲》获得二等奖;1985年元月,褚凤荣参加宜春地区青年演员大奖赛,与丈夫李小宝一道,双双获得一等奖;1985年下半年,褚凤荣以B角身份参加宜春地区青年演员汇演,获得表演一等奖,被领导和观众誉为“余音绕梁的金嗓子”。

  不足之中求完美

  褚凤荣成了团里的台柱子,演出任务日益繁重起来,有时,为了演出顾不了劳累,也顾不了家庭。生下女儿56天,她便上班演出,带着两个月大的女儿和摇桶下乡,她在台上演出,女儿在台侧幕布边的摇桶里两眼咕噜咕噜地好奇地看着。每当此时,褚凤荣便在心里暗暗叮嘱:小宝宝,你可千万别哭啊!女儿似乎十分理解母亲的心情,竟然不哭不闹,乖乖地看戏或者静静地睡觉。有时下乡演出,路途遥远,赶到演出地点时已经到了傍晚,她顾不得休息,草草吃了晚饭便登台演出。1984年的一天,褚凤荣要出去演出,2岁的女儿发高烧,她担任的角色又没有B角,她不去演出便无法进行。为了演出,褚凤荣只好“狠心”地将女儿交给母亲照料,晚上演出结束后与丈夫一道搭便车回家带女儿去医院住院。看着女儿高烧得说胡话,褚凤荣禁不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至今谈起女儿来,褚凤荣还会眼睛红红的,觉得对不起她,因为女儿一直是褚凤荣父母带大的。有人为了照顾家庭和小孩而调离剧团,褚凤荣却是夫妻双双在剧团一直干到退休。

  褚凤荣在古装戏中都是扮演旦角,唱段多,随着演出任务的增加,褚凤荣的嗓子渐渐出现问题。1998年、2002年、2003年,褚凤荣先后三次做了声带手术。手术不久,团里拍光盘,褚凤荣嗓子没有恢复好,连与她配戏的伙伴马糯英都难过得流泪。褚凤荣想,观众喜欢我,我绝不能从舞台上消失。于是,她采取“堤内损失堤外补”的办法,在嗓音受到一定影响的情况下,一方面用气息找发声位置,重新找回演唱声音;另一方面加强表演动作的训练和感情的培养,力争最大限度地深入剧情,深入剧中人的内心世界,真实地表演出剧中人的一言一行。加之乐队老师根据她的嗓音情况,适度降低声调,所以,褚凤荣仍然活跃在她酷爱的戏剧舞台。

  《状元与乞丐》剧目中的第三场《教子》,是反映一位母亲对在校不认真读书反而打架闯祸的儿子声泪俱下的教育场景。每次演出这一场时,褚凤荣便把剧中的儿子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设想自己的儿子在学校闯祸后作为母亲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痛苦心情。所以,每次都演得非常成功,台上母子双双泪流满面,哽咽无言,台下的观众也擦眼抹泪,唏嘘不语。不少人说,做了三次声带手术的人还能演唱得这么好,真是了不起,还是“金嗓子”。

  2008年,褚凤荣光荣地成为高安采茶戏省级传承人。2009年,褚凤荣荣获江西省第八届玉茗花戏剧奖一等奖。2017年,褚凤荣在退休留用4年后光荣地走下心爱的舞台,在艺术的道路上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曾福龙)

编辑:袁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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