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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美好 世道沧桑
——读曾福龙长篇小说《厚板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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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9-08-20  来源: 宜春新闻网

  

  雷子龙

  曾福龙写小说有很多年头了,二三十岁的时候就有不错的成绩。1980年,他在省里的《百花洲》上发表了一篇名为《辛苦了》的小说,也许小说对某些社会现象有点讽喻之意,竟在地方上引起了一阵小小波澜。这让人知道:小说在某些情境下还是有些力量的。后来,福龙在业余状态下断断续续写了好多年,退休后,开始致力于写作长篇。他写的几部长篇我都看过,多有涉及官场商场的,依然那么热情,有时还不乏犀利。

  丰城有两个历史文化名村,白马寨和厚板塘。2014年,福龙写了部《白马寨女人》的长篇小说,索隐钩沉,为我们解构了白马寨的前世今生。现在,他又盯上了厚板塘,经过他的生花妙笔,果然又将厚板塘的故事为我们娓娓道来。

  福龙是个谨慎的乐观主义者,对生活充满巨大的热情,但也不是对生活的沉重和阴暗视而不见。在他的笔下,世间是美好的,有醇酒,有美人,有善心美意,有高恩大德,虽然肖小依然存在,甚至还很猖獗,但终究邪不压正,成不了气候。再者,即使肖小,也并非毫无天良,究其堕落,有时还为情境所迫。在《厚板塘》这部小说中,作者对世界人生的这个根本喜悦进行了更多的铺张和强化。我想这是有着很大的正面意义的。

  这部小说中,作者着力塑造的涂士良这个人物就很好地诠释了他的理想人生。涂士良熟读孔孟,以案首的成绩考取秀才。他人生的首选目标是读书仕进,“打马御街前”,但因生活的阴差阳错,一度误入歧途,在别人的引诱下,几陷于赌博泥潭而不能自拔;最终他跳了出来,远走他乡,从零做起,吃尽千般苦头,受尽万般折磨,凭借其很高的情商智商,坚忍的恒心毅力,成就了一番事业。这是一个励志故事,为“幸福是靠奋斗得来的”这句话作了很好的诠释,无疑是我们时代所需要的。

  涂士良没当成官,成了一个富商,实现了他设定的退而求其次的“商海开奇葩”的人生目标。小说着重要告诉我们的是:光有坚定的目标,吃苦的精神,杰出的能力,就能成就好的人生吗?未必。涂士良能成功,除了上述几点外,更重要的是他在商海中,以文化优势为底色,以诚实守信、善良宽厚的品行道德为准绳,方才成就了他。智者认为,发小财靠聪明能干,想发大财仅靠聪明则远远不够,那得靠德行,有大德才配发大财。这就是通过涂士良这个人物为我们昭示的人生真理。现今社会,谁不趋富追富?倘若能学一学涂士良,求财者就不用那么焦虑了,万一富了,也就不会为富不仁,也就会像涂士良那样:求财,取之有道;花钱,用之于民。我以为,这才是这本书的要旨所在。

  前面说过,作者是乐观的,是热爱人间一切美好事物的,并对这种美好充满了信心和期待的。所以在这部小说中,我们才看到了那么多美丽善良的女子,那么多纯良朴实的引车卖浆者流,那么多美好和谐的人际关系。我们是不是越来越感到人心不古,世态浇漓?感到道德滑坡,金钱至上?你尊重领导,是尊重他那个位置;你热情赞美,是为了得到好处;你热心服务,是为了掏出他兜里的钱包。生活成了金钱本位、权力本位、欲望本位了。这部小说中,所描述的场景及人物,仿佛唤醒了我们的记忆,引动我们美好的遐想,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参照,从而让我们得到抚慰,看到希望。故事说完了,书看完了,那种温暖还在我们心中澎湃激荡,看着脚下的路,真切地期盼并相信那种美好就会在我们的身边出现。觉得像涂士良那样为人处世,虽说不太容易,但也绝对不是高不可攀。如此看来,《厚板塘》此书,还真是一部大大有益于世道人心,警世通言、醒世恒言般的好书啊。

  已经有三部长篇小说面世的福龙先生,写长篇说得上是轻车熟路、举重若轻了。这部《厚板塘》在我看来,比前面的几部更成熟,无论是素材的提炼,结构的安排,还是人物的塑造,语言的功力都渐入佳境,攀上了一个新的水准。据我所知,出版社编辑对此书的语言和许多场景描写深表赞叹。我是比较欣赏莫言关于长篇小说的审美描述的:那是一种汪洋恣肆,大气磅礴,泥沙俱下,能让人误读的文本,要足够长,足够难。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相较于福龙先生这类比较平实、温暖、明朗、接地气的文本,我觉得它会拥有更多的受众,产生更好的社会效果。

  写作在当今并不能给福龙带来什么升官发财之类的世俗利益,那么,他的坚守就一定是出于其内心的需求,他是要让人们记住些什么。我想这才是我们应该认真思考的。巴尔扎克说过:小说被认为是一个民族的心灵史。是的,小说叙述的是过往,无论是过往的骄傲或耻辱,我们从中读出的都是心灵,不会有一个民族没有心灵的。我们民族从来不乏高贵的心灵。这样的心灵其实也永远不会成为绝响,因为我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些先贤,不会忘记五千年锤炼的文化精粹。我们也应该会记住《厚板塘》中那个以德立身、力济苍生的涂士良。作者为我们所竭力描绘的那一幅虽世道沧桑但人间美好的温暖图景,将会成为我们心头迷人的风景。

编辑:谢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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